先把规则弄明白,再决定怎么走——关键期限、证据、路径,这篇捋成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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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问得最多的一句话是,我们把钱退了,人能不能早点出来。
先说结论。退赃退赔是有用的。但法律对什么时候退,给了不同的评价。时间点选错,同样的钱,效果差一截。
一、法律把退赃退赔明确列为量刑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规定,法庭审理过程中,对与量刑有关的事实、证据应当进行调查。人民法院除审查被告人是否具有法定量刑情节外,还应当根据案件情况审查若干影响量刑的情节,其中第五项就是退赃、退赔及赔偿情况。
也就是说,退赃退赔不是人情,是法院审查量刑的法定内容。
二、时间点不同,法律评价也不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给了最清楚的对照。
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退赔,减少损害结果发生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在提起公诉后退赃退赔的,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一个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一个是酌情考虑。差别不在措辞,在幅度。
三、个别罪名里,退赔到位可能改变案件出路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虽已达到数额较大的标准,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且行为人认罪、悔罪的,可以根据刑法第三十七条、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其中第二项,就是一审宣判前全部退赃、退赔。
注意这里有两个条件要同时具备,全部退赔,并且认罪悔罪。部分退、退了不认,都套不进去。
四、认罪认罚案件里,退赔可以提前谈进量刑建议
《人民检察院办理认罪认罚案件开展量刑建议工作的指导意见》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充分考虑提起公诉后可能出现的退赃退赔、刑事和解、修复损害等量刑情节变化,提出满足相应条件情况下的量刑建议。
这意味着,退赔方案可以写进量刑建议的附条件条款,不必等到判决前一天才做。关于退赔与认罪认罚怎么配合,可以对照取保候审的条件与申请时机一并考虑。
五、家属代退要注意的三件事
第一,退给谁要说清楚。退给被害人、上缴办案机关、还是提存,路径不同,凭证效力不同,最好在办案机关主持下完成。
第二,留痕。任何一笔退赔都要有书面凭证和收据,不要现金私下交接。
第三,不要代替当事人认罪。退赔是退赔,认罪是认罪。家属可以代为退赔,但不能替当事人做认罪决定。
六、一句实话
退赃退赔的效果,取决于罪名、数额、是否全部退清、有没有取得被害人谅解,以及在哪个程序阶段完成。没有一个数字能套所有案件。